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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端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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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,不用,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……”

虽然这么说了,高天云倒也不可能真当场给人赶出去,自己一个人对抗烂摊子。

“你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欸。”旁边的少年歪过头看他,“你会咩咩地哭吗?”

“……乱步!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乱步嘴上应着,视线又落回到了文件上,“合同,通告……怎么还有情书啊?是谁连情书都要找人代笔……这张纸怎么摸起来胖胖的?”

在一地文件中,江户川乱步精准地抽出一张文件,对着光仔细打量着。

高天云有些疑惑地瞥一眼。那好像只是普通的文件。有什么问题吗?

“这封文件,有夹层。”

乱步似乎很努力地想露出凝重一点的眼神,却还是控制不住那种“还是被我发现了吧”的得意。他极小心地剥开一点伪装用的文件,抽出了藏在里面的内容物。

福泽谕吉和高天云同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,三双眼睛一起聚焦在那张不起眼的纸上。

[吾,城山三郎,幸得神佛庇佑,身心康健,神志清明。值此人生暮年,回首过往,感慨万千。为使我毕生心血所创之事业得以永续,家族成员和睦安康,特立此遗嘱,对我名下所有财产,约计五千亿日元,作如下最终处分。此遗嘱为我唯一有效之最终意志,此前所有口头或书面之承诺,皆以此为准。]

[……]

“……多少日元?”

高天云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动。

“五、千、亿。十一个零。”

乱步把数字咬得很清楚,像是生怕他没听清。说完他就安静了。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沉默过后,他转回去,问福泽谕吉:“社长,五千亿可以买多少粗点心?”

乱步的旁边是已经死机的羊咩咩。

“一定是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,我要回去重睡一遍……”

高天云眼神放空,喃喃道。

“签名、印章……全部都是合规的。”身为在场最冷静的人,福泽谕吉拧着眉,将这张薄薄的纸仔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确认遗书至少在格式上没有任何问题。

“只要笔迹鉴定证明遗嘱确实是城山三郎先生亲笔所写,它就能正常发挥法律效力。”

纵然非常努力地想要相信这只不过是前任神父留给他的一个玩笑,高天云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封遗嘱的真实性,还有法律有效性。

除了五千亿没有一分是给他的之外,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。

高天云扶着脑袋,坐在满地文件里,调整成正事模式:“……也就是说,这位城山先生,可能是预料到了什么不测……”

“……才会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遗嘱藏一份副本。”乱步神情也严肃起来,“但是为什么呢?假如有人想要这五千亿,那找不到遗嘱不是正好方便造假吗?又或者说……”

“总不可能,他知道背后的操盘者就是希望五千亿没有确定的继承人吧。”高天云随口道,“反派不都这么演的吗,不图财不图权,就图天下大乱,要是五千亿放出去,哪怕咬一口边角料下来,那也是相当诱人的饵料了……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?”

“……[超推理]没有发现反驳这种猜想的证据。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一块坐进了文件堆里,还摸了个眼镜出来戴上。

“抱歉,高天先生。但假如真如您所言,事关横滨,我无法坐视不管。”福泽谕吉垂下眼,看着眼前能使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恶魔。

“那没办法,只能让你们把它拿走了。”

“社长!我们把这份遗嘱拿回去吧!”

高天云和乱步近乎是异口同声地说。他们对视一眼,又同时看向福泽谕吉。

“假如有人想要遗嘱,他顺着线索查过来,大概率会先来我这。”高天云解释,“我只有一个人,不可能全天候守在书房,总有让人下手的空子。但要是把遗嘱保存在别处,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绝佳的幌子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。”乱步补充,“遗嘱要想发挥效力,肯定是得等那个城山先生死了,把它拿出来公示制止可能的混乱吧!羊先生拿出来的话,真的也得变成假的了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福泽谕吉沉吟片刻,开口道。

“感谢高天先生的配合,我们今天只拿走了一份委托所需的合同。”

高天云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。

“那就辛苦社长了。”他笑着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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