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合作(第1页)
“不,我知道破晓没死,因为她逃跑的时候,就是我把她给放走的。”
武明砚微微张开嘴巴,就听黄悯继续道:“破晓是个聪明孩子,她从小就明白自己的父母看她,就跟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,她必须证明自己能够创造的价值比将她卖给陌生人结婚的价值大,才能在她们那个家生存下去,在我的印象中,她是个特别努力的孩子,干活干的又快又好,学过的知识记得既清楚又牢固,为了补贴家用,她在干完活后,还跟着我出门采药材,晒干了拿去卖钱,她每天一睁眼,就忙的脚不沾地,可即使是这样……”
黄悯的喉咙发出哽咽的声音,“即使是这样,那群人还是不肯放过她,他们将她关起来,要将她卖给隔壁村一家姓王的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当妾,那时她刚十四啊,他们还有脸说是要将女儿嫁过去享福的,将她关起来,不让她求救,与外界联系,等到成婚那天就将她强行绑过去!”
武明砚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,不过她这次选择了平静,让身边人先把话说完。
黄悯说到这儿,手紧紧的抓着地面,好一阵儿,才平复下来,继续道:“好在破晓跟我采药的时候,学过一点药材的用途,他们讲她关起来的时候,没注意她刚采过的药中有一味曼陀罗花,那是制作麻沸散的主要原料之一,她运气好,采到一朵,本来是打算用来卖的,谁能想到最终却救了她自己的命。”
“那就是她命不该绝,该死的另有其人!”
“嗯,她逃出来的那个晚上,正巧碰见我在林子里采药,我刚想问她最近几天为什么没有看到她,她就哭着扑到我怀中,我这才知道她都经历了些什么,关破晓的那些人找来的时候,我谎称没看到她,就将她给放走了。”
“作恶之人若是天不收,为何不能自己手刃他们,这案子凶手我不找了,死者该死!”武明砚怒不可遏,口不择言。
“不可。”黄悯制止道:“若是人人都由自己的喜恶来断案,律法何用?国家岂不是乱套了?”
武明砚问道: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
“若是情有可原,未尝不可法外开恩。”
“好吧。”武明砚嘴上是答应了,心里却盘算着自己的小想法,这案子都水落石出了,什么凶手不凶手,开恩不开恩的,她有个更好的想法。
若说是宋家因为没有善待自己的女儿,惹得鬼魂报复,岂不是更好?这样还能震慑一部分人,有些人说理总是行不通的,必须要另寻它法才行。
武明砚偷笑,看见黄悯投来的探究的目光,她的笑容僵在脸上,“你以后打算做什么?”
“做自己能做的,传道授业,治病救人。”
“不能吧。”武明砚带着了然的目光看向黄悯,“为什么我来养病坊的时候,你就来养病坊了呢?棺材的事,我可以当做是因为那里有空地,但从我来到宿州,开始调查失踪案开始,我就感觉有人将线索喂到我嘴里,这总不能是巧合吧?”
“你中状元那年,被任命为监察御史,分察百僚、巡按郡县、纠视刑狱,虽是个八品官,但权限极大,作为皇帝的耳目,你一定知道些什么,对吗?”
“你真的挺适合查案的,皇帝没有看错人。”黄悯被拆穿,也并不慌张,只是看着武明砚浅笑。
“少说这些没用的,我帮了你,你也得帮我,你要是不跟我合作,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,我这案子也挺急的。”武明砚道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皇帝查案呢?”
“呃,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释清楚的事儿,而且有一部分的原因我还不能跟你说。”武明砚补充:“我答应别人了,总不好叫我失信于人吧。”
她总不能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头脑一热,想要从这个案子中捞到点风林的秘密,从而接下了这个案子,又因为误入了一个地方,抱出来了一个孩子,又头脑一热,想要去解救那山沟子里的一大家子,为了借兵,去见了萧秉烛,完了又头脑一热,决定帮他,先好好查这个案子的吧。
这说出去谁信啊,这么一波三折,说出去,显得她像个愣头青似的,也不好听啊。
武明砚闭紧嘴巴,黄悯也表示理解,她道:“你想要我跟你合作破这个案子可以,不过你对我有所隐瞒,也不要怪我有些事情不说,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,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,不然天打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武明砚用她那刚挖完坟,满是泥土的手捂住了黄悯的嘴,“我信读书人的风骨。”
黄悯将武明砚的手从嘴巴上拿开,不出意外,她的嘴上已沾满泥巴。
“哈哈。”武明砚脸涨红,也没憋住,笑出了声。
黄悯无奈的拿袖子擦嘴,边擦还不忘说道:“我还有个要求。”
“请讲。”武明砚憋笑憋的声音有些低。
“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存在,我会暗中跟着你,在你身边无人的时候出现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武明砚不解。
“你在明,敌人在暗,总得给自己留个后手吧。”
“谁都不能告诉吗?我的人呢?”
“也不行,人心易变,人性难测。”
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