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(第2页)
不过她觉得她应该再说一遍:“我真的从未把你当过阿兄。”
谢锡哮埋首在她后颈处,蹭上来时她也分不清是鼻尖、还是额头亦或者是唇,他叹出一口气来,声音又闷又低:“是,你兄长在你心里才最是要紧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更要紧,而是你跟他就是不一样。”
“是吗?哪里不一样?”
他好似睁开了眼,也不知是怎么躺得,竟能让她觉得他的睫羽似是轻轻扫过她的后颈,他的声音似染了些蛊惑的意味,沉沉传入耳中时,连带着整个后背都跟着痒痒的。
胡葚不想同他说太多,他如今许是烧糊涂了,应该少说些话才是。
她随便挑了个理由开口:“就比如,我阿兄不会像你这样抱着我。”
言罢,谢锡哮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揽她,将她的身子板过去面向他,叫她入了他怀中的同时,头也枕在他的手臂上。
她怕碰了他的伤,手只能虚搭在他的腰际,额头似落下温软的触感,而后他的声音自上面响起:“是,只有我能这样抱着你。”
胡葚开口随意应付:“是是,我答应过你的。”
“那你今夜陪我。”
“这不行。”她想也没想就拒绝,“我还得回去陪女儿,更何况你身上还有伤。”
“是,若非我受伤,你这个时候又怎会同我躺在一起。”谢锡哮短促地冷笑一声,“也不对,即便是我有伤,你也急着要走。”
胡葚贴在他怀里,无奈开口:“你真病得开始说胡话了。”
谢锡哮却不回她的话,双眸虽半睁着,但却似被蒙了层雾气般,看不透他到底又在想什么。
不过他仍旧执拗开口:“那我们三个一起睡,左右此前也是睡在一处。”
胡葚还是想拒绝:“可你病了。”
他却仍旧不松口:“我能感觉出来,只是因为有伤才发热,不会过给她病气。”
胡葚被他弄得没办法,只能将话说得严重些:“她毕竟是个孩子,你大晚上的一身伤突然出现,真吓到她怎么办?更何况你穿成这样过来,应是不能透露踪迹罢,少一个人知晓不好吗?”
谢锡哮长睫微动,这回是不再继续开口了,但仍旧抱着她不撒手。
她轻轻抚了抚他的腰侧,受伤了不舒服想要人陪很正常,她好脾气地开口:“我再陪你一会儿,等你睡了我再走。”
谢锡哮没应她的话,只是喃喃重复:“女儿……”
他颔首看着她:“女儿被人说是野种,你可知晓?就是前两日编排你的那个小子。”
胡葚颇觉意外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她没同你提起过?此前她被那小子编排,同其争吵动手时正好让我遇上。”
这还真没说过。
她也着实没想过他们还单独见过面,难怪温灯对他总是不亲近。
谢锡哮仍盯着她看,幽深的眸中看不清情绪,主动问她:“你怎么想?”
“他们总喜欢这样,不过现下也不要紧,反正也要走了。”
但胡葚还是轻轻蹙起眉:“我早就教过她,打人的时候别说话,她怎么还跟人吵。”
要么就直接将人打服,一句话不说只动手更能唬人些,要么就只吵不动手,多攒着力气。
否则二者兼具,一边羞辱一边动手,只能让人更不服,以后更要找准了机会使绊子。
谢锡哮却似因她的话而生气,眸色幽幽,忍耐片刻才只道出来一句:“你真可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