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(第1页)
胡葚偏头看他,此刻实话实说,多少显出近乎直白的残忍:“可我心里没你啊,我待你如待亲弟一般。”
贺竹寂面色更为苍白,话吐出来气力都有些不足:“你心中有谁,谢大人?”
他闭了闭眼:“为什么,只因为你们有过孩子?”
胡葚呼吸骤然一滞,没立刻应答,但贺竹寂明显早有此猜想:“我此前便觉得,温灯同他生得有些像,如今看你的反应,我应当是猜对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向她逼近一步:“你们从前的事我不便过问,你就是你,过往之事我断不会放在心上,但他究竟是什么心思你知晓吗,虎毒不食子,他当年为了离开北魏都做过什么你总该听闻罢?”
“胡葚。”他还是只能这样唤她,“他应当还不知温灯的身份罢,你还没告诉他,是因你也在担心,对吗?女子并非是同哪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、有了孩子,便要系在那个男人身上,胡葚,你还能选。”
他伸出手来一点点探向她:“你也喜欢这里的日子对不对,若没有他来打搅,我们三个人本应该没有这些变数,我知我从前待你疏离,初时我只是因兄长太过伤怀,后来……是怕我的心思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他喉咙咽了咽,声音都透着苦涩:“再选一次罢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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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圆凳:人物刷新中ing……
第71章
贺竹寂看着眼前人略略颔首,瞧着身侧的某一处,并没有回答他的话。
心中升腾起的希望让他察觉到些许暖意,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,紧张地向前伸递,或许是想拉住她的袖口,就像很多次与她并肩走在一起时想做的那样。
亦或者,再出格一些,握一下她的指尖,或许她也在游移,或许他主动向前一步,能帮着她做出对的选择。
他闭了闭眼睛,最后一次鼓起勇气,将手继续伸递,却在触及她或温热或微凉的指尖时,猛然察觉掌心一痛。
他豁然睁大眼,眼看掌心发红,痛麻之感让他眼底的雾气都散了大半,他诧异抬眸,对上的却是胡葚含着薄怒的脸。
“其一,我是你嫂嫂,你有这个念头就是错的,更不要说这是在中原,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原人。”
贺竹寂怔愣着,他从未见过她对他动气的模样,以至于手蜷缩着,半晌没有收回。
但只在这个档口,胡葚拿着方才还在她身侧的笤帚,又狠打了一下他的腿弯,她力气不小,让本就沾了酒气的他向后退了一步,手撑扶在桌案上才稳住身形。
她面上怒气没散:“其二,我视你为亲人,旁人编排你我,我还总觉得是他们心中龌龊,结果他们说的居然真的占了几分真,我与你相识那年你还未及弱冠,若你当年便这样想便罢了,可你早不是当初的年岁了,怎得还能有这样的心思。”
她又用笤帚手柄处猛打的小腿,贺竹寂眼见笤帚挥起便要伸手去拦,但她动作更快,他只觉得腿上吃痛当即虚了力,直接坐回了圆凳上去。
胡葚深吸了两口气:“其三,我也有个在我心中比性命还重要的阿兄,若死的是我,我阿兄看中了我的男人我并不会怪他,但若是我男人看中了我阿兄,我真的会生气,就算是没有谢锡哮,我与你也绝不会有其他,否则你要贺大哥怎么想我,这岂不是恩将仇报?”
她将笤帚紧紧握在手里:“不管你认不认,我都是你嫂嫂,贺大哥不在,你的心有偏移我理应替贺大哥管教你,竹寂,今日你说的话我全当你酒后胡言、童言无忌,反正日后不要再提。”
贺竹寂喉咙哽咽,脑中嗡嗡作响,咸涩的滋味似要将他淹没。
他嗓音嘶哑得厉害,艰难吐出几个字:“你竟只是这样想……”
“我与他的事,一句两句说不清,还有,温灯的生父你也别乱猜。”
胡葚沉默一瞬,思绪想得有些远:“你有这样的念头,别是贺大哥埋的不对罢,当初咱们把他带回来葬得也匆忙,难怪你们这下葬需得找人来算一算,说不准真有些说法,此事你不用管了,正好明日我有空,我想办法寻人去给贺大哥瞧一瞧。”
贺竹寂张了张口,还要再说些什么,胡葚将手中的笤帚反手扣住,板着脸道:“你现在去厨上把醒酒汤喝了,立刻回去歇息。”
可他呆怔坐着,半晌没动,只唇角动了动嗫嚅着开口:“胡葚……”
胡葚是真得急了,赶紧用笤帚去扫赶他的腿:“快去,去!不知道疼是不是?”
贺竹寂踉跄着站起身来,眸含痛色地凝视她,却听不得她再继续催促下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