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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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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侧人与他回禀:“那便是衙门中人提到的,贺县尉的寡嫂。”

班二郎盯着她的裙裾消失在门口,再不见她出来,双眸不自觉微微眯起,手中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马车车窗处。

倒是与他想得有些不同。

谢三寻常外出公干,虽行事出其不意,但从未沾染什么桃花情债,这次手下之人与县衙官差套话,却套出来个寡妇,听闻还当众上了谢三的马车。

细查之下,亦曾出入谢三暂居的府邸。

他手上的这个女人也是一直放在谢三府邸养着,若非确定贺家的这个身份明朗不是作假,他真要怀疑那有孕的女子只是障眼法,面前这个才是他那个金尊玉贵的妹夫要接回去的女人。

谢三回京多年一直未娶,他也一直忧心,无论是对他的妹妹旧情难忘也好,记恨他的妹妹另嫁他人也罢,这都不是什么好事,但他却从未料想过,终于有了好苗头,对的却是个寡妇。

寡妇,听着便像是露水情,不像正经婚嫁,待了断了这情缘回了京,依旧是悬在妹妹头上的一根刺。

只是如今瞧见了正主,倒是与他想的不一样,并非是媚眼如丝勾人与之春宵一度的丰腴寡妇,反倒是清秀沉稳,一看就是良家妇,虽生得不是倾国倾城,但生得是少见的明眼红唇,让人瞧了便不自觉多看两眼。

班二郎略思虑一瞬,看了一眼药铺的门头,对身侧人吩咐道:“既是开药铺,约莫也懂医,你去问一问,她可否给那女子号过脉,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。”

言罢,他又添了一句:“再听听她对谢三什么心思,若心有怨言,便多探听些。”

身侧人领命出了马车,径直入了药铺,班二郎只盼最好是心有怨言,一来好套话些,二来强占良家女子私德不检,若谢三要针对妹妹,把此事透给御史台,也能扰他个不安宁。

药铺之中扫两眼就望到头,随侍直奔着胡葚而去,连孙郎中上前阻拦,都被他几句话给逼退,待到了柜案旁边,直接搁下个银锭子。

话先从问女子千金科开始问,一路问到内宅后院,最后绕到了谢府上,胡葚这才后知后觉听明白,这哪里是要她去给这人主家的外室看诊,这是来打探谢锡哮的。

她清了清嗓子,话说的客气:“谢家我确实去过,但只是看腿伤,千金科我并不精通,也不知那女子是何情形。”

随侍笑着与她拱手:“娘子莫恼,不过是随意问上几句,我家大人亦是京都中人,听闻谢大人看重娘子医术,这才求上门来。”

这种话一听便是作伪,她习医也不过是习了个皮毛,哪里能说得上是看重。

她记着谢锡哮的话,板起脸来:“我与谢大人不相熟,如此夸赞不敢当,您主家的病我约莫看不得,孙郎君,帮我送客罢。”

随侍强留不得,被半推半请地送了出去,待回了马车上,与之评断:“不像是多亲近的模样,那女子的事她亦是一概不知。”

班二郎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:“也罢,这里多盯着些,若谢三那边有什么动静,立刻递折子快马加鞭送回京都。”

*

有了白日里这一遭,胡葚心中惴惴,夜里悄悄去柴房看了好几眼,都不见谢锡哮回来,她走到院子角落里轻轻唤了两声温尧,他倒是真现了身,但他也未曾得到什么的消息。

半是提心吊胆地过了三日,倒是再没人来寻她,探听的人没有来,谢锡哮也不见踪影。

十日之期早就过了,竹寂来问她为何不见人来接她离开,她只能含糊道:“或是有事耽搁。”

贺竹寂欲言又止,心生悔意,若早知晓是个胡许诺的,他便不将心思吐露,反倒是将人越推越远,合该徐徐图之才是。

可他此前的话早给胡葚点拨个明白,若是以往看他这个样子她或许还会往旁处想,但毕竟相处这么久,两相加在一处,她一眼便看明白他什么意思,故而严肃道:“你不要乱想,再乱想我直接去给贺大哥重埋一遍。”

贺竹寂只得颔首敛眸,艰难开口:“好,我不叫你为难。”

又是生等了两日,胡葚没等来谢锡哮,却是在铺面打烊的傍晚,先等来了此前来过的那个随侍。

秋雨下得急,那人撑着一把伞立在马车旁:“胡娘子,我们家郎君请您衙门一叙,有人从西边山林间寻到了几具尸身,皆难辨模样,但有一人身上带着谢大人私印,娘子与谢大人见过几次面,劳娘子去认一认罢。”

胡葚心头猛颤,耳边的雨声凿得她脑中嗡鸣。

她强自定了定心神,没让他看出异样来,只回身先将门闩打开,略显讶异开口:“竟有这样的事?劳烦等一等我,我去取把伞。”

随侍催促着:“小的早就备下了,您上马车便是。”

车帘被掀开,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亦不让她有空闲去寻温尧问上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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