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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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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锡哮确实没什么话可反驳,只是将她的手握紧。

左右现在母女两个都在他身边,也不急这一时半刻,这个爹他做不了,别人也别想做。

山下有辆马车,应是怕有伤患不好带回而备的,胡葚刚靠近便被他塞到马车里,他紧随其后倾身入内,谢锦鸣边解着脖颈的蓑衣系带,边也要跟上来,被谢锡哮抬臂挡住。

“你不是有马?身上都是雨水,你进来做什么?”

他回头,看见身后人用袖口擦那把让人讨厌的弓,无奈叹气一声:“把你的帕子给我。”

谢锦鸣欲言又止,不情不愿地将怀帕递了过去。

手中帕子被抽离的同时,马车车帘也一同落下,毫不客气地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。

下一瞬帕子便已被胡葚握在手中,谢锡哮挑眉看她:“你倒是舍得,竟拿这把弓出来,若是你兄长知晓你用这弓救我,夜里可会托梦给你寻你算账?”

胡葚专心地一点点将弓上的水迹擦干。

他们一家人好像都很喜洁,这帕子在蓑衣之下还是干的,上面透着好闻的薰香气,不过也好久没见谢锡哮用那些薰香。

“可我没有别的弓,平日里用不上也不曾置办过,但我来寻你,不带东西防身又不行。”

弓擦干后被她搁在身侧,而后认真想了想他的话:“阿兄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。”

谢锡哮抱臂看她,随意倚靠在车壁上:“是,我是他亲外甥女的生父,用他的弓救我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
胡葚抬眸看了他一眼,这话听起来很陌生,有些不适应。

但谢锡哮继续道:“若非这次真遇上需要儿女的事,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莫不是还要瞒我一辈子?”

“我没有。”她低声否认,“我只是想等你更喜欢她些。”

谢锡哮极轻地冷哼一声,偏过头去没说话。

他形容略显狼狈,也不知这几日都受了多少苦,发髻淋了雨,不似他寻常那样体面规整。

胡葚到底还是有些心有余悸,直接扑撞到他怀里去,扑得整个马车都似跟着一晃,亦是扑得他身子一僵,她环着他的腰身,埋首在他脖颈处,亦觉紧绷了许久的心也似疲累到极致。

谢锡哮静默片刻,抬手重新抚上她的背脊:“就这么担心我?好了,我又没事,少借此来轻薄我。”

胡葚没说话,干脆全当没听见。

或许中原人规矩就是这样的多,只是抱一抱他便算是轻薄,从前也不见他分得这样清楚。

但马车外却有人敲了敲车壁,紧接着便是谢锦鸣欲言又止的声音传来:“哥,你们……没事罢?”

谢锡哮闭了闭眼,不耐地掀开车窗处车帘的一角:“能有什么事?”

谢锦鸣只瞥了一眼便觉头疼,竟是与从前都差不离。

他不知他们在北魏过得是怎样的日子,但北魏女子都不守什么礼数,也难怪当年他投降的消息传回京都,再见面都没到一年的功夫,便连孩子都有了。

只是他又不知该如何劝说,正斟酌时,谢锡哮先开了口:“柳恪此时应当已回了衙门,你亲自跑一趟,让他去贺家将孩子接到我暂住的府邸,你只传话就好,莫

要去见那孩子。”

谢锦鸣倒吸一口凉气,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:“孩子?什么孩子?”

谢锡哮神色如常,语调平缓:“哦,我的孩子。”

谢锦鸣只觉脑中嗡嗡直响,抬手扣在车窗处,恨不得直接钻进去与他细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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