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第1页)
“怎么又冒出来个孩子,这才多久?孩子的生母是谁?”他此刻眸光里竟透着几分惊恐,而趴在兄长胸膛上的女人露出一双眼睛看他,竟还对他眨了眨眼。
他已然有些绝望,但还是试探来问:“不会又是她罢?”
谢锡哮觉他这反应莫名其妙,不悦地看他一眼:“因何不能是?不过这不是你该管的,快些去传话。”
谢锦鸣艰难地松开手,却突然想起来,这个贺家听起来十分耳熟。
鬼使神差地,他想起了班二说的那些话:“开药铺的贺家?”
“正是,有什么不妥?”
谢锦鸣说不出话来,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?
难怪班二说三哥同一个孀妇有牵扯,合着绕来绕去竟是故人,真不知是什么孽缘,要嫁人便好生嫁,怎得到头来还成了孀妇,也不知给三哥灌了什么迷魂汤,都成了孀妇还是这样牵扯到一起去。
可念头刚起,他却又有几分庆幸,也幸好她丧了夫,否则迷魂汤灌下去,更不被世人所容。
只是思及此,谢锦鸣没由来的一阵后怕,牵着缰绳离马车更近些,压低声音问:“她夫君是什么时候死的,与你无关罢?三哥,杀人夺妻之事可不能做。”
谢锡哮面色当即沉了下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,还不快去。”
他将车窗的垂帘也狠落下来,转过头时双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:“你别听他胡说。”
胡葚看了看他,而后向上挪动了一下,去贴他的面颊:“我知道,你别生气,你心跳得好快。”
谢锡哮任由她贴着,不情不愿开口:“与生气无关。”
胡葚压着他蹭了蹭:“你喜欢咱们的女儿吗?”
他此前未曾觉得,这样的字眼听起来会如此舒畅,好似他们有了此生都割舍不去的牵扯,有了个他与她曾抵死亲密的证明,暖意直灌入心肺,他应了一声:“喜欢。”
胡葚因他的回答而欢喜,而后小声在他耳边道:“那你也不希望吓到她对不对?”
谢锡哮只一瞬便听出了她言语中的意思。
难怪又是抱他又是在这不安分地乱蹭,合着是想让他先将此事在女儿面前瞒下来。
他抬手掐在她腰身上:“有我这个爹很丢人?”
胡葚僵着身子,但没躲,只把他搂得更紧:“倒也不是,我只是怕她骤然知晓与你有血脉亲缘,会心生逆反,她还太小了。”
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发觉阿兄生得与斡亦三王子相似时的感觉,浑身都僵硬难动,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,那是厌恶与愤怒到极致,她稚嫩的身体似在保护她不让她做冲动的事一般,强硬地将她锁住。
虽则他与三王子不同,但冷不丁冒出一个人与自己血脉相连,也好似给原本都属于自己的血脉上落下了旁人的印记,这感觉或许并不好。
谢锡哮并未细致地问下去,应下得很坦然:“听你的便是。”
马车一路回了谢府,十多日未曾住人,但府内的丫鬟没有一日懈怠。
沐浴的热水烧得很快,不多时便被送了过来,谢锡哮压着她进去沐浴,并没有要同她一起的意思,而是自顾自磨墨写东西,待她出来时还在写,密密麻麻让她看着眼晕。
而他沐浴出来后,回来继续提笔写下去,不多时柳恪带着人回了来,温灯瞧见她便小跑着扑到她怀里,只是很难看不见她身侧的男人。
她怔然开口:“谢阿叔?”
谢锡哮分出心神来偏头看她,唇角微勾颔首回应,倒是并没因这一句无关紧要的称呼太在意。
只是她前脚刚进来,谢锦鸣便紧随其后,迈步进来时整个人都是怔愣的,胡葚看了一眼女儿,到底还是抱着女儿先进了里屋。
而谢锦鸣僵硬开口:“三哥,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,这孩子真是你的?”
谢锡哮没回头,只随意回道:“你看不出来?她生得与我很像。”
谢锦鸣不甘心:“若只是凑巧呢,这世上相似的人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