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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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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怎么没凑巧一个去?”

谢锡哮放下狼毫笔,沉声开口:“提起孩子,我有另一件事要问你。”

“锦鸣,跪着回话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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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嬉笑:你拿哥哥的弓救我,他不会生气吧~

第77章

谢锡哮背对着他,宽袖常服笼在他高大的身子上,动作间衣料紧贴脊背勾勒出有力的肩背,比之五年前刚从北魏归来、又受牢狱之灾时,更壮了些。

谢锦鸣还记得他刚从牢狱之中被放出,得天子召见于朝堂为己申辩,经刑讯逼供又多方查证半年之久,幸得太子与太傅极力作保,又辅以周宁御为人证,故而即便齐刻风以残目之身占尽上风,陛下也愿意放他一次。

只可惜放过了他便不能厚此薄彼引人闲言,袁家亦不愿让他顺心如意,故而借此上书陈情,连带着真正投敌的袁时功等人也因此而保住性命,不过以显陛下对他的看重,御赐一把宝刀,允他戴罪立功,养好身体以待来日出兵北魏。

他那时一身的伤,所行之处能见足下落下的点点血迹,他归府后谢家闭门三日,而后才拿着对牌入宫请太医问诊,足养了两个月才将身子养了回来。

内情旁人不知晓,但他是亲眼看见他的三哥一手拿着御赐宝刀,一手拿着那不知道从哪弄出来的牌位,一路行至祠堂门前。

而后,当着全家人的面,以御赐宝刀狠劈开门上铜锁,径直入内后,将牌位摆在了东边一角,又用尚算干净的手背去蹭上面的血迹。

叔父婶娘或关心或训斥的话三哥充耳不闻,他背对着身后的一切,比离家之前清瘦了不少的脊背却不曾弯下半分,执拗地将牌位摆正,而后指腹一寸寸拂过上面刻下的字迹。

谢锦鸣当时只觉感同身受的痛恨。

当然,若是他的三哥,没有一把取下供奉在祠堂正中的藤条后直指他的话,他的痛应当只存心中。

三哥一身血衣眸含冷光看着他时的模样,他回想起便觉后背皮肉生疼,而如今看着面前人,他大抵也知晓了所为何事。

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和孩子。

多年前生挨了三十鞭打,三哥的伤养了多久他便也跟着养了多久,连那年的科举都生错过了去,如今他也算是学聪明了些,不要硬碰硬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听话跪了下去:“哥,我知错了。”

谢锡哮神色尚算平静:“并非是跪我,而是跪谢氏族规。”

他将默下来的族规铺陈在桌案上,向旁侧让了一步,他居高临下看过去,威压之势尽显:“手足相残是大错,残害族人亦然,当年你并未杀那个孩子,是不是?”

谢锦鸣的头低垂下来,还记得当初被那个女人戏耍的滋味。

可如今旧事重提,她抱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孩子在里屋好生待着看他的笑话,他却要被留下问罪。

事已至此,他不敢再有半分隐瞒,只能低声应下:“是,当时她带着孩子跑了,我也是没办法,当时袁家的人闹得厉害,我也将话放了出去会替你正名,不管用什么办法,硬着头皮也得去做。”

谢锡哮闭了闭眼,孩子还活着,被她的娘亲好生养大,确实是件失而复得的好事,但这遮盖不去当初刺入肺腑的折磨。

“既然孩子没死,你为何不与我说实话?”

谢锦鸣抿了抿唇:“哥,你本来就不应该同那女人有牵扯,大家都知晓你

宁愿杀子也要同北魏的一切断了关系,这不很好吗?我若是告诉了你,你不止寻女人还要再寻孩子,那这岂不是都白折腾?”

他多少说出了些舍身取义的意味:“你罚了我不要紧,反正这也不算冤枉,我认罚,那孩子没能死是我失手了,若当时没能让她逃离,那孩子我定是不会留,三哥,只要你能从那些烂摊子里面出来,我背负这些都不要紧。”

谢锡哮闻言眉心蹙起,没忍住冷笑一声:“我是不是还要谢你顾全大局?”

谢锦鸣自觉这话忠言逆耳,说出来定是会讨打,且不知这段时日那女人有没有吹什么枕边风。

事情都过去了,若是此刻那孩子摆在他面前来,他也不会说补了当初的遗憾再杀一次。

故而他为自己辩驳一句:“哥,你不能因为同一件事打我两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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