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真假（第2页）

“多谢大师。”经常把秃驴挂嘴边的陈泽双手合十，行了个端端正正的佛礼。

传承下来的记忆也被割裂成两份，一份完整，一份残缺。

“肉体皮囊尚且如此朽坏，八识又如何能够超脱？”肉身佛的声音实在太过难听，以至于根本感受不出语气，

“惠能祖师早已涅槃，老衲也离真正圆寂之时不远。”

陈泽发泄似的向悬崖一侧轰出数拳，冲击波打在岩壁上，砸出块块碎石落进深渊，再被熔岩汪洋即刻吞噬。

乍一听有些复杂，但其实弄明白以后很简单。

“一个人的过往构成记忆，记忆本身也在塑造人格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霎那间关于炼炁化神之后要如何修行，陈泽脑中一下子有了全新的想法，颠覆性的架构。

“我也必须去做，我必须做了才能知道是真！还是假！”

肉身佛眼中幽光浓淡不匀，指向面前被牢牢压制住的琉璃宝珠。

“那又如何！”

“就好像有人生来嗜血，暴躁易怒，有人生来多愁善感，心思细腻，哪怕记忆相同，面对同一件事的反应也不会一模一样。”

精神波动不惜损耗，似乎是认为此事非常重要，仍然坚持辩驳，

那位现在就被困在琉璃宝珠内。

“施主穷追猛打将我逼出，应该不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利。”

陈泽仔细想了想答道：“不会。”

“大师，你怎么了？”陈泽发觉眼前肉身佛深处的精神波动急剧衰弱下去。

“这，本就，是老衲存世的缘由。”肉身佛说话更慢了，能把急性子活活急死。

但是一切外来影响都如泥牛入海，没入肉身佛当中掀不起丝毫波澜。

“为何？”陈泽也想知道。

“人为什么一定要有名字，要有代号？”

“施主此言差矣。”

“我继承的记忆里只知道，一个法号就代表一个部分，是拼合成某件事物的必须之物。”似乎知道陈泽想问，肉身佛直接解释道。

“无妨，多谢施主。”肉身佛的喉头一滚一动，

“施主心志坚定，老衲佩服。”

当初禅宗六祖惠能是真死了，死得透透的，但是留下一份记忆，在南华寺代代传承。

“元神。”陈泽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，

“其二。”肉身佛继续解释自己存世的原因，

“便是我，我这份完整记忆存在的缘由。”

而面前这位则被灌输了全部记忆，知道历史上那位惠能早已死亡的真相，知道自己到底是谁，也知道一切来龙去脉。

肉身佛没有出声算是默认，这也是他省着用声带的无奈之举。

“不错，大师你有没有修行功法口诀什么的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教教我？”陈泽毫不客气。

“为了。长存。”肉身佛艰难答道。

陈泽一口气将话说完，唾沫星子喷了肉身佛满头满脸。

“我确实没办法确认。”

“很熟悉，但是不记得。”肉身佛的话语愈加简洁，

“也许这个名字也是必须之物。谁知道呢。”

只是

“那他知道吗？”陈泽指着琉璃宝珠，问的是被困在其中的老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