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 真假（第4页）

“我当然能肯定。”陈泽朗声道。

“你又如何能否定自己不是一个刚刚诞生出来，才获得记忆的可悲克隆体！”

“我不乐意！”

“老衲一分为二。”

“老衲年少用功苦读，远赴西洋求学，后来学贯中西，勘破尘世皆虚妄才来到南华寺出家。”

“求同。”陈泽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喀嚓！

一道惊雷当空炸响。

“只要现在的这一刻，我是确确实实踩在地上，我在说话，我在呼吸，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！”

“不知。”肉身佛格登出声。

“有的有的，多谢大师。”陈泽连连附和。

“我等不如搁置争议，求同存异。”

“大师的意思是”

“。”

“皮囊不过是容器，施主所闻所听所想，不皆是发自内心？”

“我观施主八识饱满，溢而不衰，想必”

“麻烦帮老衲略作清洁，老衲唯恐皮囊腐蚀朽坏，还请施主谅解。”

“大师你可曾听说过，少阳子，这个名号？”

“你如何能肯定你的记忆是真的？！”

他的身姿依旧挺拔，只不过在放任自己大口呼吸。

陈泽迟疑地反驳道：“尽管记忆相同，可元神却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
“大师，应该没事了吧。”陈泽唤出炁团顺着光线望去，这肉身佛虽然看起来阴暗枯槁，实则锃光瓦亮，也无异味，倒给人以宁静祥和之感。

“他又是谁？”

悬崖之下熔岩隆隆翻滚，如同在掀起海啸。

精神波动即刻传来：“世人生，老，病，死，化作黄土一抔，不留半点痕迹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局外人。”

刚刚跟肉身佛一顿吼，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是干嘛来的。

“大师还请细说。”陈泽连忙散出元炁，十指连动激活堆积成山的符咒，想要为肉身佛稳固住意识。

当然，以惠能的道行尚且不能长存，每任方丈在肉身佛当中自然也有大限。

“那你们是连元神都割裂，变成两个人格了？”陈泽还在消化这过大的信息量。

“他也是老衲。”

每任住持方丈临到肉身死亡之际，元神会经由仪式投入到肉身佛当中，接受记忆灌输。

精神波动愈发高昂起来，

“人生来不过是一张白纸，若没有千差万别的后天经历，每个人又如何能彼此区分开来？”

“为了守望，也为了传承。”

陈泽没有插嘴，耐心听着肉身佛把话说完。

“六祖惠能降生之时就有梵音跟随现世，满城百姓当场入定，为此祖师一生都在寻求那段梵音的内容。”

“最后他找到了。”

“梵音的内容是一段预言，预言将来的某一天会有大祸降临尘世，来自阿鼻的恶刹会毁掉他见到的一切人和物，会让三界诸天彻底寂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