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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8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辩(第1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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禅房内陷入了绝对的、近乎真空般的死寂。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坚硬的冰块,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呼吸都需要刻意用力。这一次的沉默,与先前任何一次都不同。并非因为震惊于白云大师元敬话语中暴露的“信息”——实际上,在场稍知内情者,又有谁不明白她口中苟兰因“包庇”的元凶是谁?真正的骇然,来自于她竟敢如此……如此赤裸,如此毫不掩饰,如此……不留余地当众点明!这已不再是先前因醉道人身死而引发的悲愤争执,不再是同门间因理念不合而产生的意气之争。这是逼宫!!!是峨眉派内一位资历深厚、地位尊崇的长老,以最严厉、最决绝的姿态,在包括外人在内的众目睽睽之下,将矛头直指代行掌教权柄的妙一夫人苟兰因!指控的罪名,更是足以动摇峨眉根基、令人不寒而栗的四个字——私通邪道,包庇真凶!吃里扒外,勾结妖魔,这在哪一个正道门派,都是十恶不赦、必受雷霆之诛的重罪!黄山来的两位剑仙少女,何曾见过这般阵仗?周轻云尚能勉强维持镇定,只是脸色微微发白!小朱梅已是吓得瞪圆了眼睛,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棺沿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“老虔婆!你……你才是颠倒黑白、吃里扒外、狼心狗肺的东西!你竟敢……竟敢如此污蔑我娘亲!我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依旧是禅房门口,那被姐姐死死捂住嘴的齐金蝉,用尽全身力气挣扎,从喉咙里挤出破碎而愤怒的吼声。他年纪虽小,却也知道这指控的份量何其恐怖,气得浑身发抖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恨不能扑上去撕打。齐灵云这次捂得更紧,脸色煞白,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,几乎是用尽力气才将他拖住。禅房内,风暴的中心。愤怒到双目赤红、身躯微颤的白云大师元敬,与依旧面色平静、仿佛古井深潭的妙一夫人苟兰因,隔着数步距离,静静地对视着。没有剑拔弩张的怒吼,没有法力激荡的征兆,但那无形的气场碰撞,却比任何斗法都要凶险万分。这一次,任何一方,似乎都没有了退让的打算。过了许久,久到仿佛时间都已停滞。苟兰因才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发出一声极轻、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叹息。“师姐,”她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但仔细听去,那平稳之下,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,“你可知,你方才所言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她顿了顿,目光如清冷的月光,落在元敬脸上:“‘私通邪道,包庇杀害同门的仇敌’……师姐,这话,没有确凿如山、铁板钉钉的证据,可是……不能乱说的。”她又叹息一声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诚恳,甚至显得语重心长:“醉师兄不幸罹难,形神俱损,我身为代掌教,未能护得同门周全,确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。师姐怪我、怨我,甚至恨我,兰因都能理解,也愿承受。同门之谊,手足之情,岂是虚言?只是……”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劝诫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:“师姐心中悲愤,口不择言,说些气头上的话,兰因不会当真。但有些界限,有些话语,一旦说出口,便如覆水难收。若只因一时激愤,便以莫须有之罪名,指控同门,尤其是……指控掌教之人,这岂非令亲者痛,仇者快?师姐,还望你……三思而后言。”这番话,姿态放得极低,承认自身责任,体谅对方心情,却又将“莫须有”、“指控掌教”、“亲者痛仇者快”的大帽子,不轻不重地扣了回去,可谓绵里藏针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“嗤……”然而,回应她的,却是白云大师元敬一声毫不掩饰的、充满讥诮与不屑的嗤笑。“失察之责?呵,你也知道你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?”元敬的声音冰冷如铁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,“峨眉仙府凝碧崖,距这成都府慈云寺,不过区区几百里之遥!以我峨眉剑仙的遁光,来回不过是瞬息之事!周云从被囚慈云寺,醉师兄孤身涉险,这等大事,你苟兰因,代掌峨眉,耳目遍布蜀中,难道就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?!若是你早早得知,或是亲自前来,或是遣一得力之人相助,醉师兄何至于孤军奋战,落到如今这般田地?!”“我确实不知。”苟兰因微微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遗憾,“醉师兄行事……向来有自己的章法。他既未向我透露半分风声,也未向凝碧崖传回任何求援信息。兰因并非神仙,亦不精通先天神算之术,如何能事事洞悉?师姐以此责我,未免……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“哼!醉师兄为何不向你求援,你心里当真不明白?还要在这里装糊涂吗?!”元敬的怒火被苟兰因这番“推诿”彻底点燃,声音陡然拔高,厉声质问。“我……如何明白?”苟兰因微微蹙眉,神色间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,仿佛真的不解其意。“呵呵呵呵……”元敬看着她这副模样,怒极反笑,那笑声尖锐刺耳,充满了悲愤与嘲讽,“苟兰因啊苟兰因,我今日才算真正见识了!你这副‘淡然自若’、‘与世无争’的面皮之下,竟是如此……能装!如此会装!”“师姐!慎言!”佟元奇脸色大变,急声喝止,上前想要拉住元敬的衣袖。“滚开!”元敬猛地一甩袍袖,一股柔韧却坚决的力道将佟元奇的手震开,她根本不理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苟兰因:“好!你不明白?那我问你!苟兰因,醉师兄数百年来,一直闭关潜修的洞府,在何处?!”这个问题突兀而具体。苟兰因沉默一瞬,坦然答道:“凝碧崖后山,醉仙洞。”“没错!凝碧崖醉仙洞!那是醉师兄数百年的道场,灵气充沛,与他功法最为相合!”元敬的声音越发激越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,“可是,在你代掌峨眉之后,却以‘布置蜀中大局’、‘就近监视慈云寺’为由,将他‘请’出了凝碧崖!让他在成都府这红尘浊地,另立什么‘碧筠庵’!美其名曰是重任,是倚仗,可实际上呢?!”她向前一步,气势逼人:“实际上,不过是你们齐家夫妇,要将我们这些长眉师尊留下的老骨头,一个个从峨眉核心排挤出去!洞天福地凝碧崖是峨眉根本仙府,你们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!醉师兄,不过是最后一个被‘请’出凝碧崖的峨眉元老罢了!你告诉我,醉师兄心中对此能无芥蒂?他能不寒心?!他遇到危难,又怎会向你这位将他‘赶走’的代掌教求援?!这个道理,还用我说得更明白吗?!”不等苟兰因回应,她语速更快,攻势更猛:“再说那碧筠庵!峨眉距慈云寺不过几百里,御剑瞬息可至,何须在成都府另立一个劳什子别院?一个碧筠庵,又能关乎什么狗屁大局?!若不是你一己私心,非要行这排挤元老、巩固齐家权位之举,醉师兄何须离开经营数百年的洞府,跑到这龙蛇混杂的成都府来?!他又何至于孤立无援,最终落入慈云寺的陷阱,落得如此凄惨下场?!”“这一切的根源,难道不正是你苟兰因,为了你们齐家在峨眉一家独大,而种下的恶因吗?!醉师兄今日之果,你便是那最大的推手!!!”元敬的话语如同连珠炮,将积压多年的不满、对醉道人遭遇的悲愤,彻底引爆,化作最锋利的刀刃,毫不留情地劈向苟兰因。每一句都直指核心,将峨眉内部那层不便明言的权力纠葛,血淋淋地撕开,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禅房内,此刻已不是冰窟,而是仿佛连思维都被冻结的绝对零度之境。所有人都僵立原地,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矮叟朱梅张大了嘴,佟元奇面如死灰,李元化冷眼旁观,玉清大师低眉垂目,周轻云与小朱梅更是连目光都不敢乱动。这已不是争执,而是将峨眉最大的“家丑”,彻底摊开在了光天化日之下。风暴中心,苟兰因静静地听着。直到元敬说完,胸膛剧烈起伏,怒视着她时,她才缓缓抬起眼帘。脸上的那丝困惑、无奈、遗憾,如同潮水般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容纳一切却又冰冷彻骨的平静。“师姐,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元敬粗重的喘息,“看来你对于我担任这峨眉代掌教……抱有极大的成见,甚至是……怨恨?”“没错!”元敬毫不退缩,双目通红地瞪着她,斩钉截铁,“我是不服!长眉师尊若在,绝不会让峨眉变成如今这般模样!”“但……”苟兰因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,那并非笑容,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弧度,“我确实是代掌教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开始带上了一种清晰的、冰冷的锋芒:“是掌教齐漱溟闭关前亲自指定,是东海三仙中的苦行头陀、玄真子两位师兄共同认可。当时罗浮山诸位师兄师姐,包括师姐你在内,并无一人提出反对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元敬愤怒的脸,语气渐冷:“或许,在我代掌峨眉期间,有些事处置未能尽如人意,令师姐不快。那些事,确是我做的决定。师姐若对此有异议,觉得我不配此位,大可以……去找齐漱溟说,去找苦行头陀、玄真子两位师兄理论。请他们收回成命,撤了我这代掌教之职。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一字一顿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嘲讽:“师姐在此处,对着我抱怨、指责、甚至以莫须有之罪名攻讦,除了让玉清道友、轻云师侄她们看尽我峨眉的笑话之外……可有半点用处?我,依旧,是峨眉代掌教。”“呃……”元敬被她这番话堵得一窒,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,一时间竟有些哑口无言。她没想到,一向以温婉持重、甚至有些“与世无争”形象示人的苟兰因,反击起来竟如此直接、如此不留情面,而且句句占着“名分”与“规则”的大义。过了好几息,她才梗着脖子,强行嘴硬道:“我……我自然会飞剑传书,向掌教师兄和东海二位师兄陈情!醉师兄之死,你负有重大失察之责!峨眉开派数百年来,从未有如此重要的散仙长老陨落!而你代掌教不过数十年,便犯下如此大错,酿成如此惨剧,已经证明你……没有资格再担任峨眉代掌教之位!”“好。”苟兰因淡淡点头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,“师姐请自便。醉师兄不幸罹难,究竟是否为兰因失职之过,又是否严重到需要撤换代掌教的程度……东海三仙自有公断。若三位师兄裁定兰因有罪,认为兰因确已不配此位,那么兰因……自当领受一切结果,绝无怨言。”“呃……”元敬再次语塞。她心中也清楚,醉道人是死于法元之手,是斗法失利。苟兰因最多担个“救援不及”、“失察”的次要责任,凭此就想动摇她代掌教之位?可能性微乎其微。东海三仙何等人物,岂会因这等理由便临阵换帅?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她已是骑虎难下,再无言可对。就在元敬陷入沉默,气势为之一滞的当口。“掌教夫人。”就在气氛陷入僵住,白云大师哑口无言之时,一个冷静的、甚至带着几分探究意味的声音,突兀地插了进来。是一直沉默不语,冷眼旁观了许久的髯道人李元化。“踏。”他向前踱了一步,目光平静地看向苟兰因,开口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:“贫道有一事不明,还想请教。”不等苟兰因回应,他继续道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方才,夫人言道,杀害醉师兄的凶手,‘只有法元’。那么李某想问,那位慈云寺的知客僧,宋宁……他在这件事中,又算是什么?难道……他不算是凶手之一吗?”“轰——!”此言一出,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炭火中浇上了一瓢热油!白云大师元敬如梦初醒,她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事!!!猛地转头,通红的双眼再次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死死盯向苟兰因,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、嘶哑:“对!对!!!李师兄问得好!我怎么差点被你带偏了?!”她指着苟兰因,厉声喝问,声震屋瓦:“那慈云寺的妖僧宋宁!设下毒计,引醉师兄入彀,与法元联手围攻!他难道不是杀害醉师兄的元凶首恶之一?!你方才为何独独只提法元,对那宋宁却只字不提?!”“苟兰因!你告诉我!你如此刻意忽略宋宁,避而不谈,究竟是何居心?!”“你是不是……根本就在包庇他?!!”:()水浒怪谈: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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