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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情秤偏斜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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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冽的手轻抚她柔顺的头发,良久,赵初禾并未做声,就在她将要躺下之际,她终于问出了埋藏在心底的那个问题。

“将军,你可曾喜欢过江姑娘?”

帐外的火把微微摇曳,军旗垂落,连黄沙都静谧非常,今夜格外的静,赵初禾话音落地,帐内更是连呼吸之声都听得见。

对面之人并未立刻否决,赵初禾双手抓紧了锦被,指尖都在发抖,她不该问的。

她想听到什么答案呢?

他只爱她一人,从未喜欢过别人,她愿意信吗?

他喜欢江念儿,对她只是逢场作戏,她……又愿意听吗?

这样的她,十分陌生,赵初禾不想看到自己这番模样——为了男子争风吃醋,迷失自我的模样,简直和父皇后宫众嫔妃如出一辙。

赵初禾叹了口气,渐渐松开了手中的锦布,可谁知,萧冽说出了她从未想过的答案。

他说,“让初儿问出这样的话,是我的错,是我未处理好这些杂事。”对面之人垂下头,一副受挫的模样,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“初儿,你就是我的唯一,不论过去、现在、还是未来,我心里都只有你。”

萧冽说完这话便抬起了头,一手抱住了她,赵初禾不觉间酸了眼眶,不知是他的语气太过诚恳,还是方才那一瞬间的眼神太过真挚,总之,她好像真的信了。

那句“我心里只有你”就在她耳边,久久不愿散去……

赵初禾立在帘外,榻上早没了她和萧冽的身影,只是昨夜的一幕幕,都在她的眼前,埋藏进她的心。

她怎么能怪阿鸾呢?她已经陷入敌人的温柔乡中,不可自拔了。

至于营中密闻,她无从查起,萧冽若是不想让她知道,便是她如何诱导都没有用处。

到底是什么大事?

这些日子,她只看到营中上上下下壁垒森严,井然有序,抛出一切不谈,萧冽果真是一介良将,踏平北疆,无往不胜。

这样的人,真的是她梦中的反臣吗?

赵初禾自己都未曾发现,她心中的那杆秤,如今已然不可挽回的倾斜了。

“公主,将军叫奴婢前来唤您过去。”声音透过帐帘,传入耳中,“知道了。”

赵初禾走到铜镜前,调整了右侧珠钗的位置,又向右歪头,看了看左侧的耳饰,这才站起身来,缓缓走向帐门。

到萧冽那里的距离不算太远,不多时她便到了,进到里面看到他身姿挺拔,面色十分严肃,倒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,便卸下了冷面,笑着迎了上来。

“本应我去找你,只是这里的事宜太多,太过繁重,只好辛苦初儿了。”萧冽拍了拍她的手,另一边环住她的肩。

那动作十分自然,旁人看去,只见一个身穿玄衣,另一个身着大红,一个丰神俊朗,另一个明艳张扬。

谁不说一声般配,谁不道一句神仙眷侣。

“那日的蛇患,我已查明,今日叫你来,便是给初儿一个交代。”

赵初禾并未将那日的事放在心上,江念儿来得及时,阿鸾又陪着她共度难关,最后也没造成什么伤害,她并未觉着是个大事。

可萧冽不这么认为,他说是营中小卒那日偷懒,独独那段路上未曾撒下雄黄,余下各处雄黄皆是铺洒周全。

雄黄本可驱蛇,偏偏那一处药量稀薄失了效用,长蛇躲避别处的雄黄,自然朝着那处蜿蜒爬去。

赵初禾听出了些许端倪,暗暗思忖,想来并非有人蓄意谋害于她,歹人又怎会预先算准,她会走这条偏僻小径呢?

但总是有点奇怪,以至于赵初禾走出营帐都蹙着眉,倘若不是要害她,那为何会有蛇?又怎么偏偏那么凑巧的不在那处撒药。

不对劲,绝对有问题。

营中有什么大事……等等,大事!莫非是粮草!

她这些日子在营中,只觉着一处蹊跷,而偏偏这又是一件大事。

阿鸾早已收拾好行囊,在帐前等着她归来,赵初禾在看到阿鸾的一瞬间,几乎是小跑着到了她跟前。

赵初禾叫着阿鸾走入营帐之内,低声在她耳边言语,便立马瞪大了眼睛,满怀希冀地看着她,终于在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之时,露出了笑容。

“没错,毒蛇出现的地方再走几步就是粮草库了。”

那人要害的当然不是她,他真正的目标,是粮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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