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(第2页)
不是漏,是被什么东西吸走的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双手变换手诀,拇指掐在中指根部,余下三指伸直,掌心朝下猛地一翻——这是“定鼎诀”,专门用来稳住丹炉法器的。青铜小鼎嗡地一声响,鼎身上的绿锈震落了几片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铜胎。
鼎稳住了。
但烟柱还在往下钻。
那股从鼎底传来的吸力不但没有减弱,反而越来越强。他能感觉到——那条线上有什么东西过来了。不是气运,不是法力,是一个人的意识。那个意识像一把刀,顺着气运倒流的方向直直地切过来,所过之处,他对气运的控制被一刀两断。
“找死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右手探进袖子里,摸出一枚令牌。
令牌巴掌大小,黑沉沉的颜色,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符文。那个符文不是刻上去的,是浇上去的——用朱砂混合了不知道什么东西,在令牌表面凝成一个凸起的图案,摸上去像伤疤。
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。
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拍,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令牌上。
“敕!”
令牌上的血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,一道黑光从令牌里射出来,不是顺着连接线走的,是直接劈进虚空里的。
两股力量在虚空中撞上了。
没有声音。
但整栋别墅都震了一下。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灰簌簌地往下落,墙角的几道裂缝像蛛网一样往外爬,一直爬到踢脚线才停住。
他的身体猛地后仰,撑住地面的那只手肘“咔”地响了一声——脱臼了。他咬着牙把手肘在地上磕了一下,把关节磕回去,额头上冷汗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抬头看鼎。
鼎里的烟不转了。它们在鼎口上方盘旋着,不进不出,像被两股力量同时拽住,僵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对方的路数不对。
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修为——明明差他一大截。但对方手里有什么东西,硬生生把这点差距给填平了。那东西给他的感觉很奇怪,不是法力,也不是灵力,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粗糙的东西。像一枚被香火熏了几百年的铜钱,上面的气息厚得能压死人。
“阵眼……”
他喃喃了一句,瞳孔猛地收缩。
对方手里有一枚阵眼铜钱。
那种东西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有的。一枚铜钱要在香火里熏上百年,或者在法阵里转上百年,日复一日地被气冲刷,才能养出那种气息。那气息不霸道,但绵密,像水一样,哪儿有缝往哪儿渗。
对方是什么来头?龙虎山的老祖亲自下山了?
但他来不及多想了。
僵持只持续了几个呼吸。
然后他感觉到——对方的力量变了。
不再跟他硬碰硬了。
那些法力像水一样,顺着他的法力的缝隙往里渗。渗进来的东西不攻击,不破坏,而是沿着他的法力回路往里走,一路走一路留下一种奇怪的印记。
那些印记像锁链。
一条一条地缠上了他对气运的控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