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(第3页)
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想夺我的东西?”他咬牙,双手按在鼎上,把全身的气都往外推。他修了二十多年的道,一身法力浑厚得很,不是那种花架子——
但他发现了一件事。
对方的锁链不是缠在气运上的。
是缠在他法力上的。
每一根锁链都精准地找到了他法力的薄弱点,像蛇一样缠绕上去,越缠越紧,越缠越密。他每一次发力挣脱,锁链就会收紧一分,同时带走他一丝气。
这是阵法。
对方在他身上布了一个阵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但锁链越收越紧了。
孟家老宅,二楼。
苏醒闭着眼睛,双手握着那枚铜钱。
铜钱在她掌心里发烫。
不是普通的热,是那种——像握住一块刚从火里夹出来的炭,烫得掌心的肉都在跳。但她不敢松手,也不能松手。
她的意识顺着那条看不见的线延伸出去。
穿过墙壁,穿过院子,穿过夜空——那种感觉很奇妙,像整个人忽然变轻了,变成了一缕烟,被风推着往前走。她能看到城市的轮廓,万家灯火像地上的星星,密密麻麻地铺开去。那条线一直往城郊的方向去,在夜空中拉出一条隐隐的光带,普通人看不见,但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光带上流淌着什么东西。
像水流,像光线,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度。那东西流过来的速度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,像拧开了的水龙头——
是气运。
被人窃取了十四年的气运,此刻正顺着这条线往回涌。
她能感觉到线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。像一条被钩住的鱼,拼命地甩尾,拼命地挣,想把钩子甩掉。
“想跑?”
她低声说了两个字,手指收紧。
铜钱的边缘压进她的掌心里,硌出一道红印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铜钱上——不是普通的口水,是舌尖血,人体阳气最盛的地方出来的血。
铜钱上的气息骤然暴涨。
那种感觉像往一堆将灭的火里泼了一瓢油,火苗“轰”地一下蹿上来。铜钱在她掌心里剧烈地震颤,震得她整条手臂都在抖。那股震颤顺着她的手臂往上走,一直走到眉心,在那里停住了。
眉心一跳。
一个金色的光点亮起来。
光点炸开。
她的意识像一支箭,顺着那条线射了出去。
——然后她“看”到了。
一个地下室。
一盏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