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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(第4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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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青铜鼎。

一个男人。

男人跪坐在地上,双手按在鼎上,浑身散发着青色的光。那光不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,是环绕着他的——像一层壳,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。壳上有裂纹,裂纹里渗出来的东西正被一根根锁链缠住,往外面拖。

锁链是她布下的。

但她布的时候没想那么多。她的手在动,她的气在走,但她的脑子是空的。那种感觉像练字练了十年的人,拿起笔来不用想这笔该怎么起、该往哪儿走,手自己就会动。

男人的脸在青光的映照下显得很白,白得发青。他的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两颊的肉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,紧紧地贴在骨头上。但他的眼睛是亮的——那种亮不是正常人的亮,是走投无路的野兽最后发狠时的那种亮。

他感觉到她了。

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——虽然她只是一道意识,没有形体,没有位置,但他的目光就是那么准,像一只老狗,闻着味儿就知道人在哪儿。

“是你。”
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腥气。

他没有再说话。

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令牌。令牌上有一个血红色的符文,那个符文在他手指触碰的瞬间亮了起来,像一只睁开的眼睛。

他把令牌往地上一拍。

“敕——”

令牌上的光芒炸开。

一道漆黑的光芒从令牌里射出来。

不是射向她的。

是射向那条连接线的。

黑光像一把刀,沿着连接线劈过来。所过之处,她布下的锁链一根一根地断裂——不是被挣断的,是被劈断的。每一根锁链断开的时候,她都能感觉到一阵刺痛,像有人拿针扎她的指尖。

她咬紧牙关。

右手握紧铜钱,左手在桌面上摸了一把——摸到了那面乌铜八卦镜。

她把八卦镜翻过来,镜面朝上。

镜面上映出的不是房间里的景象。

是一个人影。

那个人影盘腿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一只青铜鼎,双手按在鼎上,浑身散发着青色的光。

就是他。

她没有犹豫。

把铜钱按在八卦镜的背面,铜钱上的气息灌进镜子里,镜子上的乌黑色像潮水一样退去,露出下面深红色的镜面。镜面上的人影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亮,像一张被火光照亮的照片。

她咬破舌尖——第二口血。

喷在镜面上。

血落在镜面上的瞬间,整面镜子亮了。不是反射灯光的那种亮,是镜面本身在发光——深红色的光,像一块被烧透的铁。镜面上的人影在红光中扭曲了一下,然后——

“敕!”

她低喝一声。

镜面上射出一道红光,直接劈进了镜面里的人影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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