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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道不收我便入邪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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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青云宗弟子顿时炸了锅。一个身材挺拔、面容倨傲的青云宗弟子上前一步,厉声斥责:“墨尘,你休要血口喷人!玄元玉佩乃是我青云宗千年前祖师爷亲得的至宝,世代传承,怎么可能是你们墨家的东西?你不过是个邪修,为了给自己的恶行找借口,竟不惜污蔑我青云宗!”

“污蔑?”墨尘再次狂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,眼泪都笑了出来,“你们青云宗祖师爷,当年趁我墨氏内忧外患、灵气枯竭,暗中勾结其他宗门,联手打压我墨家,硬生生抢走了玄元玉佩,还放火烧了我墨家的藏经阁!这种见不得光的龌龊事,你们祖师爷怎么可能写进宗门典籍,流传给你们这些无知后辈?”

他环视全场,声音嘶哑如破锣,字字诛心:“不止青云宗!你们崆峒派,抢过我墨家的灵脉;你们清风门,偷过我墨家的修炼功法;还有那些所谓的大宗门,个个都在我墨氏落难时落井下石!灵气稀薄,你们这些宗门就开始收缩防线,死死扒着自己的福地、阵法、法器,把所有资源都攥在手里,连一丝一毫都不肯分给我们这些没落世家!”

“我是族里万年不遇的‘希望’!全族上下几百口人把最后一点灵米、最后几株枯灵草全堆在我身上!我日夜不休、以命换修为,硬生生熬到金丹大圆满——放在千年前,以我的资质至少该修到元婴了!可在今天,金丹大圆满,已是我能摸到的天花板!”

“正道宗门把持灵山、灵脉、功法、法器,资源层层垄断,我们这种没落世家连一口残羹都抢不到!我想走正途?我拿什么走?!没有灵脉修炼,没有功法指引,没有法器护身,我就算再拼命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家族覆灭!”

墨尘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周身邪力翻涌得愈发厉害:“我想守规矩?规矩早就把我逼死了!这世道,要么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踩在脚下,看着家族彻底消亡;要么入邪途,抢资源、夺机缘,才有一线生机!是这世道逼我,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逼我!我根本没得选!”

这番嘶吼震得众人一时失语。青云宗那名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想要反驳,却不知该从何说起——宗门古籍中,确实有关于玄元玉佩的记载,却从未提及玉佩的来历,此刻被墨尘当众点破,他心中也难免起疑。

墨尘不是天生邪恶,是被绝境、重压、绝望,还有名门正派的冷漠与倾轧,一同推入了深渊。

可下一刻,墨尘眼神骤冷,他目光扫过丹霞门、清风门众人,语气陡然尖锐,字字戳向各派隐秘:“你们别装得大义凛然。崆峒与清风明争暗斗百年,资源抢夺、任务抢功从未停歇;几大宗门为了争夺未来二十年的福地使用权设定考核,隐瞒险境、牺牲外门弟子;就连三年前D国惨案,也有门派推诿塞责的影子。”

你们心中各有算盘,各有私念,不过是披着正道外衣的利益团伙,凭什么审判我?”

话音落下,人群中那名心思敏感的清风门年轻修士脸色骤白,过往宗门内的倾轧、自己曾有的私心杂念翻涌上来,心魔瞬间滋生,周身灵气紊乱,眼泛赤红,险些对身旁同门出手。

李若虚及时掐动静心咒,金光入体才稳住他心神,可众人心中已被挑拨得暗流涌动,信任再度岌岌可危。

沈若棠面色一沉:“纵使正道有瑕疵,也不是你残害无辜华国百姓的理由!”

“理由?”墨尘嗤笑一声,眼中最后一丝悲凉彻底褪去,只剩刺骨的狠戾,“我墨氏数百族人的性命,就是我最好的理由!既然话不投机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

话音未落,墨尘猛地抬手,黑气如毒蛇般席卷而出,直扑沈若棠面门。降头师紧随其后,骨铃摇得愈发急促,毒瘴翻涌间,数条漆黑的蛊虫破土而出,朝着正道众人噬去。

战斗骤然打响,黑石祭坛瞬间化为修罗场。

墨尘双臂一振,祭坛四周的黑气中陡然涌出数十道身影——那是他这些年收拢的邪修散兵,有走投无路的亡命徒,有被宗门驱逐的叛逃者,也有被墨尘以“复兴世家”之名蛊惑来的落魄修士。他们各持法器,怪叫着朝正道众人扑来。

为首的是三个黑衣邪修,一人手持血色长幡,幡上怨魂缠绕;一人挥舞铁链,链头绑着骷髅,口中喷吐毒烟;另一人双手各握一柄骨刀,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。

降头师那边也不甘示弱,骨铃急摇,毒瘴中爬出十几个浑身绘满蛊纹的黑袍随从,他们驱使着成群的毒虫,将祭坛外围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结阵!不要分散!”沈若棠厉声喝道,率先祭出长剑,纯阳灵气化作一道金色剑光,斩向扑来的毒虫。

正道众人迅速散开,各依门派所长,迎上了各自的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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